2008年9月25日

Vanity Is My Favorite Sin


標題摘自我很喜歡的一部舊片 The Devil's Advocate《魔鬼代言人》,片末 Al Pacino 緩緩道出一句話:「虛榮是我最愛的原罪」。這句台詞如真理一般鏗鏘,至今令我難忘。

我一直是個頗為虛榮的人,缺乏自信的同時,有著好強而虛榮的性格。之前單純為智識、學歷、才能,甚至品味與氣質而感到虛榮,為得到自己與他人的讚賞和肯定,默默努力著。這種虛榮的光環有多迷人,相信漫畫《男女蹺蹺板》的女主角宮澤雪野一定可以瞭解吧 XD

然而隨著年紀增長,我虛榮的本質並沒有多大改變,卻從內在的要求一路延伸到外表的條件去了。這到底該說是一種淪落,還是一種提升呢?!

不知道是因為日系美妝雜誌看太多,還是我成為追星族的後遺症,亦或是我審了太多 Dior 和 Givenchy 的彩妝稿,總之我從來沒有想過,自己的關注會從「致力加強專業能力」、「努力吸收各種知識」,偷偷轉移到「眼線要怎麼畫弧度才好看」、「唇蜜要挑淡橘色還是淡粉紅」、「粉底液要怎麼上氣色才自然」。當然,過去也不是對外表毫不在意,哪個女生不希望自己漂漂亮亮的,但對化妝啦、髮型啦、衣物搭配啦,確實沒有進一步探索的興趣,哪像現在沒事捧著雜誌看得津津有味,和我熱情的新娘秘書一起在新娘工作室裡轉圈圈~~囧

我試著套用「女為悅己者容」的傳統理論,但顯然不是為了取悅對象而想要變美。基本上老公覺得素顏就很好,雖不排斥,卻也很少主動稱讚我的精心妝容,我塗藍色眼影時他不要在旁邊一直學許純美搞笑就不錯了 XD。

那麼,就是純粹為了自己了。

不願意承認但不得不承認,青春年華漸漸流逝,慢慢要從二十歲的女孩,轉變成三十歲的女人了。尤其看到許多例子,總擔心自己結了婚、成了家,一不小心就歐巴桑化,埋沒在生活與家人許多瑣事之中了。當然在家或在辦公室面對電腦審稿時,沒必要搞得光鮮亮麗,但在適當的場合,尤其在我「有變美的心情」時,還是希望透過化妝的習慣,令人感到些許驚豔,至少是讓自己驚豔。

我想,如果化點淡妝、稍加打扮,能讓我自戀地望著鏡子裡的面容沾沾自喜,能讓自己不失去某些信心,這般虛榮也是一件相當幸福的事。

2008年9月11日

比自由更重要的東西


這陣子比較忙,工作轉型、外公住院、新家裝修、遷居布置等事情接踵而來,一晃眼,竟然整整兩個月沒有發表任何文章了。我不是忙到沒有想法,相反地,這陣子想法特別多,只是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思寫下來。還好事情慢慢搞定了,我可不想讓這塊園地輕易荒蕪啊。

今天準備進南京東路捷運站時,突然想到了一位可愛的山下粉絲。YamaP 是我的帥氣兒子,卻是她甜蜜的阿娜答,自我介紹時已經直接入籍成山下太太了(咦,所以我們是婆媳關係嗎?XD)。幾個月前我們相約在那裡拿 P 的海報和文件夾,她還特別送我應援扇當新婚禮物。當時的她眼中閃耀光芒,說自己正全力準備日文檢定考試,計畫要去日本讀書,說不定會在異國和某人相戀、結婚,實現定居日本的夢想。

每個人都有夢想,夢想各有不同,卻一樣珍貴。我看著她說起夢想,心裡竟不自覺地羨慕起來。倒不是我也想定居日本,而是羨慕那種夢想就在眼前,努力伸手便可觸及的距離,羨慕她擁有年輕的無限可能,羨慕她勇往直前的幹勁。能追尋夢想,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,我由衷羨慕她。

那麼我的夢想是甚麼呢?想不出別的答案,應該就是現在我一步步盡力達成的,好好結婚,然後建立一個穩定美滿的家吧。

然而,同樣是實現夢想,我卻覺得我和她彷彿置身於不同的世界。我們之間隔著一道牆,叫做婚姻。

結了婚,除了要顧及另一半的想法,還包括對方的家庭,再也不得恣意妄為。責任隨著身份轉換而來,別人對自己,還有自己對自己,都有著相應的期望與壓力,尤其是在亞洲的傳統社會;做法當然可以調整,但本質上避無可避。

簡言之,結了婚,在某個程度上,就是失去了自由,這就是我和她的夢想最大的差異。

我並沒有後悔,因為這終究是我的夢想,是我心中的依歸。我只是有些遺憾,因為我也曾享受過自由的氣息,有甚麼想法不用考慮太多,自己的時間自己安排,任何事情都能自己判斷、自己決定。

接下來,我的人生恐怕得分割成好幾個部分,有的獻給另一半和他的家人,有的和自己的好友與親人分享,有的投注於工作,當然,還有一大部分是來養育孩子。

我真的希望,分給自己的時間就算被壓縮,也不要完全消失。我不知道這些是不是比自由更重要,但我會努力忠於自己的夢想,讓這個選擇有價值。